《卡夫卡的少女》宛如卡夫卡變形記的現代詮釋,也期待成為ㄧ幅柔軟動人的啟示錄。 受到2023年希臘船難悲劇的啟發,《卡夫卡的少女》短片以一個年輕的難民女孩法蘭茲為中心,從漂流到希臘岸邊、到上岸躲在廢墟中、再到化成蝶飛走的故事。法蘭茲衣衫襤褸,身上沾滿血與泥土,剩下已故父親的外套裹住自己取暖。饑餓和狂亂使得她的感知模糊,在死亡邊緣遊走,導致她的肉體為了抵抗命運,變成了她夢想的真切象徵──自由。 這是ㄧ個關於蛻變的故事,女主角以卡夫卡的名字「法蘭茲(Franz)」命名。儘管Franz的角色可能是想像的產物,這部15分鐘的移民哀歌深刻捕捉到了如今移民所面臨的嚴酷現實。通過Franz的旅程,影片探索了尋求庇護、尋覓更美好生活的人們所經歷的深刻掙扎、夢想與困境。它是一首真摯的頌歌,向那些踏上類似旅程的無數個體致敬,突顯了移民在逆境中的深遠和堅毅的精神。
2023夏天,一位名叫法蘭茲的19歲難民女孩,在父親不幸在逃亡中船難過世當天,非法潛入希臘的雅典城,尋求生存和可能的美好生活。在一座荒廢的歷史建築中尋找庇護躲藏著,她身上只剩沾滿父親血跡的外套,和從小與家人在海邊玩的回憶。在飢餓和幻覺的折磨下,法蘭茲開始在脖子上長出蝴蝶般的翅膀,她慢慢地從人類變成ㄧ整群的蝴蝶了。她發生了什麼事?有人看得到她嗎?沒有身份的難民,可以擁有人的權利嗎? 本片探索移民的本質,將其描繪為在黑暗中充滿希望和夢想的奇幻之旅,人們在陌生的土地上幻想著更光明未來的奇幻本質。故事背景是2023年發生的一起悲劇性船難,涉及來自不同國家的難民,其中夢想破碎的故事深深觸動人心。《卡夫卡的少女》透過女主角法蘭茲,力圖喚起觀眾情感共鳴,啟發思考身份認同、歸屬感、以及在逆境中同理心的力量。
在Giloo 專訪中,有個很棒的問題:「拍攝ㄧ個難民故事到底跟台灣有什麼關係?」這個答案我想了很久,到現在還在思考如何表達這個直覺性知道的答案— 大大相關。這幾天,一台台直升機一直在天空上演習,我家門口第一次被貼了ㄧ張讓人感到疑惑與些許緊張的「防空避難」標示,我們會不會哪ㄧ天也變成難民?! 希臘有著跟台灣極為相似的海島⺠族性,是個溫暖、熱情的國度,同時也是移⺠與難⺠進入歐洲的主要入口。「移⺠」不僅限於國家與國家間的遷徙,從台南到台北「北漂」,也是移民的ㄧ種 ;「移⺠」本質上是一幅希望和夢想類型的奇幻電影,而這部電影在每個移民的腦中自導自演著── 我們將一片未知之地想像成更光明的未來,為此離開故土和家人的懷抱,踏上旅程。2023年六月,ㄧ艘由拖網船改造的難⺠船,超載700多個來自敘利亞、埃及、巴基斯坦、巴勒斯坦等多國的難⺠,隨著船隻沉沒造成嚴重死傷。身為ㄧ個美國移⺠,入境希臘帶給我的第一個衝擊就是這個。我們能否能想像,將我們心愛的女兒送至他鄉追尋更美好的生活,卻在本應希望綻放之地,看著她們的夢想破碎?光是打出 「異死它鄉」就讓我掉下眼淚。而任何ㄧ位在那艘船上的無證移⺠小孩,體驗了這種不寒而慄的可能性。電影對人的影響,可以是終身的,可以如此巨大。我直覺這種緣分,需要用鏡頭的語言保存下來。《卡夫卡的少⼥》因此誕生。 場景完全是天然的 —— 看到這個場景也是開啟拍攝的第一步。ㄧ位建築師因緣際會給我看了ㄧ棟在希臘雅典待拆除的廢墟,看了照片後我很感動。這棟房子充滿了歷史、充滿了材質、充滿了故事。最近,我對人的本性善惡多出了很多問句。2019以來,世界有了很大的變化。或許是年紀⻑點與大量旅行流浪的緣故,越發知覺到自己知道的永遠不夠。再加上疫情中的停滯反思,發現很多以前非黑即白的人事物,在從另一個⻆度觀看,又是另外一個視角。我想,我喜歡透過攝影機說故事的原因在此,我想與觀眾ㄧ起分享不盡然是思考的「結果」,反而更是思考的「過程」,我們如果哪ㄧ天也變成難民了,我們會希望其他國家的人幫助我們嗎? 2023年夏天,在東拼西湊了些許的個人資金前提下,我終於有機會再踏進雅典開啟剪接的後期。動盪的雅典,對我這個外人來說,竟有一種親切的家鄉感。希臘人在拍片時對我、對片子的照顧,讓我把這兒當家看了。我們要如何好好完成這個故事? 除了當地有相關經歷的剪接師外,我們開始尋找立場中立的記者,尋找難⺠的學 術專家,與希臘當地相關機構聯繫。像這樣的議題,需要好好地將背景資料查考 完全。而一筆資金,正是我們急切需要的推進動力。 希臘充滿了古老的神話,在這個瀰漫著歷史與神秘的地方,我感到無限的力量。我同時深深地感到移⺠議題在我身上的責任,我對於完成這個寓言般的故事充滿了溫暖的期待,也深深地希望,這股能量能透過大螢幕,傳到觀眾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