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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9.16

謝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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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頂升天!百事性為先——《神聖高潮,盧安達!》

古有盤古闢地、女媧補天,在生命的起源之前,非洲盧安達人對於天地神話的一支,則溢自女王的雙腿之間。依傍剛果與盧安達邊界而淌的基伏湖(Lake Kivu),不僅是非洲中部地勢最高的湖泊,在盧安達人的口耳相傳之中,更是傳說中的女王在絕頂升天的性高潮後,伴隨女性潮吹(Female Ejaculation)而形成的偉大景觀。

當我們在影集《流行大百科》(Explained)中第一季第二集之「女性高潮」看到各大學者針對G點是否存在、女性如何達到高潮等題目爭論解析,將陰道層層剝開彷彿要抽絲剝繭,以學院派理論佐以個人田野經驗試圖開拓女性性事的藍海時,女性性高潮早已深植於盧安達人的文化中,不僅是開天闢地的傳說,更是至今仍奉行的生活法則。

如何將陰核設立為宇宙運行的中心?奉潮吹為信仰,愛液為男女關係的潤滑劑、登大人必要闖渡的激流?

神聖高潮,盧安達!》這部精巧短小的紀錄片的起點,正式比利時導演奧利維亞・喬丹踏上開始尋找盧安達女性性高潮的起源。一則開闢基伏湖的神話,讓鏡頭沿著潮吹的波段沿江而上,又一路看見以性高潮為上游的一條價值觀中,岔出傳統文化、性/別賦權,甚至是自證身份的渠道。

除了導演按圖索驥,更帶入一名名為Vestine的盧安達女性。她是電台主持人,直言不諱、辛辣幽默的主持風格,談及性事吸引不少當地民眾Call-in來電,宛如盧安達的「萬硬婆」。從她的口中,觀眾開始遐想那「水」究竟是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影像交叉剪接健身房中男女隨著音樂擺動身體,追求完美身材的動感畫面,香汗淋漓,水珠佈滿全身上下每一個孔洞。我們接受到暗示,水並不從天而降亦非地底湧泉,而源自人類的身體,更是女性獨有的液體——傳說中女性性高潮的絕頂境界:潮吹之水。

「盧安達的女性,80%都自帶潮吹之水,只待開鑿。」Vestine的電台直播間彷彿空中性愛診療室,將潮吹視為盧安達女性的驕傲,更是根深蒂固的文化信仰,使男男女女都追隨。得之,我幸;不得,我命。Vestine更身體力行成為女性性高潮宣教士,將追求聖水(如同原文片名的Sacred Water)的理念推廣至民間。面對男性她是最誠實的隊友,告訴聖水的信徒們該如何正確邁向快樂的泉源。面對女性她是最值得信賴的導師,教導女孩們認識自己的身體,引導男性在陰陽交會之時直至絕頂升天的境界。

「神聖高潮」的第一層意義,便是將父權社會中以男性射精為高潮終點的「約定俗成」自根本上翻轉,也是逆襲。當異性戀的性愛世界中,射精是跑道終點的那一道勝利線,有人到了、有人可能還落在後頭,一同搶向歡愉的旗幟只能求神拜佛;在盧安達的性愛世界觀裡,女性潮吹才是這一場賽跑的第一響槍。鳴得了槍,比賽才開始。

當然,在賽道上的各方好手們,也非各個天生神力,或許也有人是30cm鄉民、E cup水水說得一口好性,真功夫誰人知?《神聖高潮,盧安達!》也記錄下了深受乾涸之苦的女性,她不求爺爺告奶奶,而是訴諸醫學,掛號領取高潮秘方。「神聖高潮」不僅是文化意義、性/別學之神聖,聖水更滲透進醫學系統,使當代科學也繞著它運轉。

盧安達對於「神聖高潮」的追求深入了文化內核的底蘊,同時也掀起世代的辯證。鏡頭深入潛出地帶領觀眾進行一場高潮巡禮,也反映部分年輕世代對此的揶揄。神聖高潮在他們眼中可能是屬於一種迷信,與信仰相對;是一種陳舊思想,與現代革新相對。然而,對於「神聖高潮」的信徒而言,快樂的核心是要直搗陰蒂別無他法,房事性福,一生幸福。

潮吹開天闢地座落為湖泊。但人類究竟是如何發現潮吹的?盧安達人自有另一個傳說。獨守空閨的皇后耐不住寂寞,以死亡要脅侍衛為他服務。侍衛顫抖著脫下褲子,緊握著陰莖在陰唇外頭打轉,卻也因為緊張造成的頻繁震動,讓皇后嚐到高潮的滋味,天降甘霖,愛液拯救了寂寞與恐懼的心。

對於男性而言,服務女性達到「神聖高潮」是真男人的第一步。對於女性而言,找到「神聖高潮」是轉大人的最後一步。以潮吹作為女性性高潮證明的聖水,更是淨化心靈、將男女位階重新洗牌的神聖汁液。更深入一點探問,潮吹聖水是生命的起源,更可能取代西方宗教受洗的儀式,生命源出便自帶祝福,我們都是受高潮之水洗禮的孩子;盧安達,則是被神永恆庇佑的土壤。

在台灣讀中文,到英國學電影;去哪都是逃兵,沉迷色情電影院研究。除了吃飯之外,任何事都可以自己做。雙眼視力1.5,喜歡烈酒跟啤酒,不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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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聖高潮,盧安達!

Sacred Wa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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