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
台灣國際紀錄片影展
國際競賽單元｜青少年評審團獎
國際競賽單元｜青少年評審團獎
作者｜蔡世宗 反身的姿態 《借問阿嬤》是部明顯具有「反身性」（reflexivity）的影片。 最初反身性這個字指的是一種「鏡像效果」，比如說電影人物直視攝影機，對著鏡頭說話，彷彿演員與觀眾四目交接，如同照鏡子一般。 在扮演納粹追捕猶太人的段落，魯本與梅瑞就相繼對著鏡頭說話，講述為何他們在此；在廊道的追逐中，波洛的視線也曾直視攝影機，對著鏡頭做表情，直接與銀幕前的觀眾溝通，觀眾也被迫離開舒適的狀態，需要積極的參與。 假若影片中的人物正看著影片，這種「電影中的電影」，常常也是反身性的展現。影片如這樣安排，通常表示人物所觀看的電影對於觀眾眼前的電影有所呼應或對話。比方說，魯本和奶奶一起觀看家庭影片（場06、場28、場31），即是一例，他們所看的影片，內容關於奶奶的爺爺以及他們的家族歷史，與《借問阿嬤》之間形成相互映射的關係。 然而，就一部紀錄片而言，《借問阿嬤》還有另一個反身性的層次。片中三位年輕人起身探尋深藏於奶奶們心中的歷史記憶，他們的行動賦予影片前進的動力，不過，除了三位奶奶的家人身份之外，三人其實同時是影片的拍攝者，但他們選擇更積極地參與，現身在鏡頭前，不時可看見他們拿著攝影器材出現在景框中，毫不隱藏他們正在拍攝影片的事實，此舉使得觀眾除了讓觀眾意識到他們的雙重身分外，也提醒觀眾眼前所見並非客觀的事實，是存在著人為的介入與影響所生產出的影像作品。 這不免讓人想起真實電影提倡者尚・胡許（Jean Rouch）與社會學家艾格・摩林（Edgar Morin）的《夏日紀事》（Chronique d'un été, 1961）。但不同於《夏日紀事》聚焦於真實的探討，《借問阿嬤》著重於反覆確認自身是處在反思的位置，避免落入輕易相信眼前現實的陷阱，尤其在面對如此複雜的過去以及難以透徹的人性時。這裡的「反身性」也令人聯想起作家阿岡本（Giorgio Agamben）提到的「當代性」，他說：「當代性就是一個人與自身時代的一種獨特關係，它既依附於時代，同時又與時代保持距離。⋯⋯那些與時代太過於一致的人，那些在每一個方面都完美地附著於時代的人，不是當代的人；這恰恰是因為他們無法目睹時代；他們無法堅守自身對時代的凝視。」 也許《借問阿嬤》要強調的就是這種當代性，不論是過去或今日，過度緊附時代的人，難以與時代保持距離，因而無法反身思考自身與時代的關係，只能憑藉單一視角看待時代，無法看清時代底下那盤根錯節的真實面向；這也是三位年輕人的友情帶來的省思，藉由新時代帶來的嶄新局勢與條件，重新調校對於歷史與自身命運的焦距；新世代與歷史的距離，陌生的狀態，不那麼切身的連結，是否反而能幫助未來的世代擺脫原有的框架，以新的目光，重新注視自身，發明自身？ （本文節錄自發聲電影學校《借問阿嬤》教材，完整內容請見：https://reurl.cc/RrKv3Z ）
M008_借問阿嬤 2022.05.30 【簡介】 三個孫子決定用影像記錄下他們在二戰中處於不同立場的阿嬤的故事。從阿嬤們的敘述和一些影像中，觀眾們與孫子們一起重新認識該段歷史。來自三種背景家庭的孫子們是要好的朋友，在他們的安排下，三位阿嬤彼此會面，在幾次對談後也成為朋友，象徵著各方對彼此的理解與包容，也呈現看待二戰那段歷史的不同角度。 . 【感想】 這是經由敏迪 @mindiworldnews 推薦，在Giloo紀實影音平台 @giloo.ist 上觀賞的電影，謝謝讓我看到很棒的電影。 電影中，三為奶奶分別代表了三種立場。她們在歷史的洪流中，有著截然不同的經歷。二戰中的侵略者與被侵略者，還有冷戰時的資本主義陣營與共產主義陣營。聽著她們訴說各自的想法，還有過去的時光，會慢慢體會到，所謂的壞人真的很難定義。有時候時代與社會推著人們往某個方向前進，或許還來不及思考，他們就已經跟著周遭的人做出社會所期待的行為和話語。也可能是因為當時資訊不如現在流通，或者當下的日子其實也沒那麼難過，所以他們並未多想。對於歷史的詮釋總是隨著時代所改變，在事件發生地當下，與許久之後回頭看，所看到的風景都有著巨大的不同。 電影中的三個孫子他們用自己的方法理解奶奶那時代的經歷。或許他們很幸運，我想這樣理解。在各自的奶奶最後的一段人生旅途中，他們有用影像紀錄下奶奶各自的樣貌，以及奶奶們人生的經歷與理解。我們這時代常提及轉型正義，而怎樣的方式才是最佳解呢？要如何重新看待歷史，才不會使當時受傷的人重新受害？或是如何才能不再創造新的受害者呢？我認為讓各方以平等和平的方式，訴說自己的經歷，分享彼此的感受，相互理解，或許會是一個不錯的方法。如同電影中的三位奶奶，她們最終也能成為彼此的朋友。在每個體制下，都有既得利益者與受害者，或許能化解彼此之間衝突與隔閡的，就是互相同理與幫助的心。當認知到每個人的難處時，那份理解可能是各個陣營之間的最好的潤滑劑。 結尾的時候，她們讓我想到自己的阿嬤。我沒見過自己的兩個阿公，另一個阿嬤也只在兩歲前見過，所以我對於阿嬤的認知，一直只有這麼一個。或許我也常常對阿嬤的動作慢感到不耐煩吧。我無法形容那種感覺。理智上理解她需要更多時間，既看不清楚也聽不清楚。我能做到放慢速度，默默等待。但是心中卻充斥各種無名的怒火，我不確定那是對阿嬤的怒火，還是對其他事情的怒火。可能是對事情無法快速完成感到不滿，可能是對沒有耐心的自己感到不滿，也可能是對理智和情感無法統一的自己感到不滿。不過如果我與阿嬤更深入對話，我是否也能改變現在的相處模式呢？我是不是太將阿嬤的存在當作理所當然，而未曾好好傾聽她的想法呢？雖然不知道之後的結果會是如何，但是試試看總是沒錯，對吧？ . 【觸動的句子】 1. 梅瑞迪斯：「這實在很詭異，想像你在戰爭中，你周圍所有的人都在死亡，」巴林特：「而且稀鬆平常。」梅瑞迪斯：「很稀鬆平常。」魯本：「是嗎？」梅瑞迪斯：「對莉薇雅來說，尤其是如此，她身邊每個人都死了。我想對你奶奶來說也是一樣。」巴林特：「我沒有見過屍體。」梅瑞迪斯：「我想這種事你很快就會習慣，就像你很快就會習慣殺人一樣。你還是會回到妻子和兒女身邊，生活還是照舊，只是得去某個地方殺人，或是去某個地方看著別人死，跟那些狂妄的人相處，但他們全都是愛家、顧家的人。」魯本：「是嗎？」梅瑞迪斯：「是啊，納粹頭子希姆萊肯定就是。」 2. 巴林特：「你曾想過搬去巴勒斯坦嗎？」 莉薇雅：「我嗎？從來沒有。我連度假都不會去那裡。讓我告訴你為什麼，因為我對國族主義深惡痛絕。不管是猶太國族主義，匈牙利國族主義，還是其他的，我都無法忍受。因為我知道國族主義會轉變成什麼。」 3. 巴林特：「你認為對猶太人的大屠殺，有產生任何有價值的東西嗎？」（沉默）莉薇雅：「有的。如果所謂有價值的東西，是像文學作品或藝術作品，這是某一類的價值。但我認為經歷過大屠殺的人，身上也發生了某種變化。我不會說屠殺在他們身上帶來價值，但也許留下了一種可能性。拿我自己來說，假如沒碰上大屠殺的話我肯定是更加膚淺的人。我會說那讓我以全新眼光來看世界，使得新的價值變得更清晰，對我個人而言。我不知道這樣講有沒有道理。」巴林特：「有的。那你認為我們這一代要如何保存這份價值？」莉薇雅：「我希望不要保存。」 4. 羅珊娜：「你當年對共產主義是反對還是贊成？」莉薇雅：「不，我沒有反對。」羅珊娜：「那很複雜，我們在西歐非常反共。」莉薇雅：「不是每個人都反共。」羅珊娜：「戰後英國整個政策就是反共，他們非常害怕共產黨，因為共產黨野心勃勃。」古德倫：「我認為共產主義和基督教有著類似的理想，至少某部分，不是嗎？」羅珊娜：「就蘇聯來說，並不是。俄國人當時是反對基督教的。」莉薇雅：「你們所謂的『共產集團』是由四個強權國家所決定的。我們之所以屬於『蘇聯集團』是基於邱吉爾、羅斯福和史達林在雅爾達所做的決定。要我們放棄……」梅瑞迪斯：「但這不是重點，重點在於你自身的經驗。你何時失去了對共產主義的信心？」莉薇雅：「你們稱之為共產主義，但那其實是一種社會主義制度。」羅珊娜：「可是那真的是社會主義嗎？還是比較接近獨裁統治？」莉薇雅：「一黨專政必然是一種獨裁政體。但放心地認為因為是新社會事情會慢慢導正，而且目標絕對是好的，只是制度並不完美。我那時看見全國的人都在學習，年輕的農民、年輕的工廠工人，都被鼓勵去上課、去讀大學，這觸發了大規模的社會流動，那是匈牙利史上前所未有的，而我也獲益於這股時代的浪潮。我在大學攻讀哲學和教育，也拿到了學位，之後開始擔任教師，在學校裡工作愉快，一個月後，我就決定要終身任教，而我也的確一路教書直到退休。所以，就我而言，直到1980年代，我都相信社會主義制度讓人人有希望，也比資本主義社會更公平。當時我和許多人都這麼相信著。」 . #Burnink_電影 #Burnink_Movie @burnink_98 #借問阿嬤 #GrannyProject #巴林特瑞斐斯 #BálintRévész #德國 #Germany #英國 #Britain #匈牙利 #Hungary #第二次世界大戦 #WWII #這些國家那些事 #TheseCountriesThoseThings #敏迪選讀 #mindiworldnews #Giloo紀實影音 #紀錄片
12:56 布萊切利園是英國戰時破譯密碼的地方，艾倫‧圖靈就是在這裡破解得軍的恩尼格瑪密碼機。在布萊切利園的圖靈石像還能夠看見圖靈的石像。關於圖靈的故事可以參見《模仿遊戲》
「妳認為對猶太人的屠殺，有產生任何有價值的東西嗎？」 「有的。如果所謂有價值的東西是像文學作品或藝術作品，這是某一類的價值。但我認為經歷過大屠殺的人，身上也發生了某種變化，我不會說屠殺在他們身上帶來價值，但也許留下了一種可能性，拿我自已來說，假如沒碰上大屠殺的話，我肯定會是更加膚淺的人，我會說那讓我以全新的眼光來看世界，使得...新的價值變得更清晰，對我個人而言。我不知道這樣講有沒有道理。」 . 《借問阿嬤》（Granny Project）紀錄三個年輕人採訪他們的阿嬤，三個阿嬤在二戰期間剛好是三種身份：英國特務，集中營生還者，德國舞者。這三個人在二戰期間不可能會有交集，卻在數十年後，得以坐下來回憶二戰經歷為他們人生帶來的影響。 . 看片前以為影片會讓三個立場不同的阿嬤來一場深入對談，但其實彼此間並無太多的對話（語言的隔閡），相反的，影片花了許多篇幅拍攝孫子與阿嬤的互動，孫子對於自己的長輩（歷史）所知甚少，並且對於親人在二戰的「身份」感到介意，最後討論起記憶與生死的問題。《借問阿嬤》講家族歷史，講戰爭如何在人們心靈造成的傷害，講不被討論（或害怕提起）的記憶終將會被時代所掩埋（遺忘）。 . 喜歡特務阿嬤的日記，喜歡她對丈夫性向的包容，也驚訝於她居然暗戀過某個人、喜歡匈牙利阿嬤的某些對白，聽起來釋懷卻又藏不住深深的悲傷、喜歡舞者阿嬤的欲言又止，要真實地面對自我背負的罪，終究是困難的吧（舞者阿嬤也是這部片中最為寡言的人，或許是性格內向，也或許是二戰經歷讓她羞於承認過往）、喜歡匈牙利阿嬤對英國殖民史的批判，帶出另一種觀點，也讓她和舞者阿嬤最後的視訊通話，瀰漫著一種微妙的情感（或許是語言不通才讓匈牙利阿嬤無法跟特務阿嬤熟稔，但我覺得政治觀點的歧異才是她無法與特務阿嬤成為朋友的主因）。 . 關於《借問阿嬤》不太喜歡的部份：（一）幾位年輕人開著納粹的笑話，態度有些輕浮，二戰歷史對年輕人來說，或許已經成了「歷史」，當我看到匈牙利阿嬤出言斥責孫子不要開二戰玩笑時，內心有替阿嬤鼓鼓掌。（二）畢竟是年長的親人，有些問題無法一再逼問，因此電影會給我一種「啊，我想再多聽一些阿嬤真正的心聲，#可是怎麼導演就沒再追問下去了」的遺憾。
51:58 「假如沒碰上大屠殺的話，我肯定會是更加膚淺的人。我會說那讓我以全新眼光來看世界，使得新的價值變得更清晰。」 『那你認為我們這一代，要如何保存這份價值？』 「我希望不要保存。」——《借問阿嬤》
「轉型正義」自2016年蔡英文政府上台後，成為台灣媒體中常見的詞彙；然而社會的討論卻常常只在政治的攻防，「東廠說」更成為今年選舉熱議的主軸。然而，如何面對、還原過去歷史的真相，進而反省、道歉並讓獨裁政府時期的違法與不正義不再發生，這些轉型正義的真諦卻鮮少被好好討論。放眼世界，轉型正義並非台灣獨有的課題，全球各地都不斷地在進行國家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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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VID-19疫情爆發後，《人類簡史》三部曲作者、以色列歷史學者哈拉瑞撰文提出他的擔憂。此次疫情殘酷地曝露出早已存在人類社會的各種問題，一如《微物之神》作者阿蘭達蒂．洛伊（Arundhati Roy）所形容的，疫情照亮了本來被遮蔽之物。當商店、餐廳、工廠和建築工地關閉，富人和中產階級將自己隔離在他們的安居之所時，城鎮開始擠壓出其中的勞動和底層階級，移工、難民首當其衝。此外，疫情亦明顯曝露出，全球最大的公共衛生治理機構世界衛生組織（WHO），在面對COVID-19此類全球大流行的疫情時，無法協助會員國及早建立應變機制的失能狀態⋯⋯
今年，Giloo 與 TIDF 聯手策劃，搜羅近年 TIDF 的入圍或得獎作品，邀請大家在參與實體影展之時，也能抓緊空檔，一起在線上重（ㄜˋ）溫（ㄅㄨˇ）前幾屆的精采作品。
電影是最快認識一個國家的媒介。一個小時內，電影帶你走入城市街道，用當地人的語言，說這個國家的故事。別擔心，我們沒有要討論很艱深的國族議題；在這個影展裡，你會看到瘋狂樂團大鬧北韓、丹麥大叔多愛喝酒，甚至是行車紀錄器眼中的俄羅斯戰鬥民族。這裡的電影講的都是小小的事，但不正是這些微小的片段，交織成眼前萬花筒般的國家嗎？
對話需要練習，不論是跟別人或跟自已。價值觀的差異怎麼找到最大共通點？我又如何跟感到陌生的那一面共處？藉著對話，在認識、靠近對方的同時，也對自己在關係與世界中的位置，有了更清晰的輪廓，更願意與他人攜手並行。
「電影是最快認識一個國家的媒介。」繼《這些國家，那些事》線上影展，敏迪再選 6 部好片，用電影帶你走入城市街道，用他們的語言，說這個國家的故事。行車紀錄下的俄羅斯戰鬥民族、被世界塑膠垃圾圍繞的中國小女孩、法國鄉村的行動藝術之旅－這些電影講的都是小小的事，但正是這些微小片段，交織成眼前萬花筒般的國家樣貌。
每個人的家族故事，或許有一半發生在餐桌上。比如《飲食男女》中的家庭風暴，總在餐桌前一來一往上演；《囍宴》中吃喜酒一幕，總結了華人「五千年性壓抑的結果」。也有另一半，是埋藏在餐桌下的秘密。比如《瓦爾興湖家庭電影》迷樣的親朋戚友；《一一》裡各懷心事的大人們。這個春節，圍爐後來一場電影，將你的家庭故事發生在螢幕前。
在網路和行動裝置普及的現在，人們的日常生活與數位影像密不可分，我們如何不被數據餵養而無感，又可以怎麼從觀影經驗中發掘自身的觀點。發聲電影學校提供一個自學的空間，內容包含國外翻譯、自製國片電影教材資料庫、影音創作學習資源。資料庫以電影為文本，探討音像創作的產製思考，以及如何建構邏輯傳達訊息。主題策展精選５部紀錄片，可搭配發聲電影學校的影像教材，從電影創作的源起開始，討論片中角色、敘事、場面調度，並解析精選一場戲，於圍繞電影的主題收尾。藉由深度分析創作者的音畫創意形式，把每一部電影越看越好看。
創立於 1993 年的 Hot Docs 加拿大國際紀錄片影展，是北美規模最大的紀錄片影展，每年春天於多倫多舉辦，是國際紀錄片創作者交易、發表新作的關鍵舞台。Giloo 從歷屆 Hot Docs 的選映片單中，精選了九部跨越國界的作品，邀請觀眾走進那些被鏡頭凝視的人生。